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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0书屋 -> 仙侠小说 -> 道化界-> 2.落魄宗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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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.落魄宗门
- “此处是何所在?”
威严的声音响彻临山村所有村民的耳畔,无形的压力伴随声音笼罩着众人,在场的村民不能从话语中听出半分的熟悉,场面诡异的沉默下来,良久,不见一人敢应答。
“既如此,那便你来答吧,你倒像个主事的。”话音刚落,李山被一股巨力提起,他心中一阵惊慌,这时声音又响起:“回答我的问题。”
李山咽了一口唾沫,强制镇定下来,莫名的危机在心中蕴绕,他只得开口应答:“此处是夜曦国牧……”
“夜曦国?”黑暗中一道身影在李山家宅正中悬空而立,他缓缓摇了摇头,准备离去,忽而一顿,道:“可知几时天明?”
“黑夜是酉时直至卯时,请问仙……”李山还未说完,束缚李山的巨力忽而消失,无形的压力同时散去,半空再不见人影。
李山喘着大气,好一会才缓过来,人群也陷入久久的沉默。
此时,三足圆鼎前有三道人影矗立。
“马长老怎么回事,去了这么久还没回来,附近不过几个凡人村落,要不我们一同去寻?”三人居左的人影语气焦急开口道,还不待其他两人回答,不远处便传来一道声音,正是方才李山院中之人。
“秦长老,原长老,林长老,久等了,周围都探查一遍了,现下我们便一同进去吧。”
马清远此时已出现在三人的身旁,朝着三人拱了拱手,随后马清远和其余三人各自取出一枚令牌,略一掐诀,三足圆鼎-炎阳鼎迅速发出一阵嗡鸣,形成一道波纹,波纹荡过,四人消失于黑暗中。
炎阳鼎中,两座山峰浮于空中,一条2丈宽锁链将两峰牢牢锁住,若白日则可见锁链上符文翻动,溢散出血色光辉,而两峰中的飞鸿峰上,斑驳的血迹甚至还有破败的兵刃在其上凌乱的填满每个空间,数百名身影气息还未平复,或坐或卧或站,资态各不同,可面上却都或多或少的浮现出不甘与悲伤。
四道身影此时突兀浮现而出,刚现身便在马清远的带领下急步向飞鸿峰的凉亭而去,刚至便有一道年轻的男声响起。
“各位长老,你们可发现鼎外有什么异常?”
四人中马清远恭敬地向亭中男子行了一礼,主动上前开口道:“宗主,鼎外与鼎内情况大抵相同,我等的手段都无法照明,无法目视,只能用上神识离体的手段,神识仅能离体十丈左右,且修为都受到压制,我四人养魂境依然无法使用出高于筑基境中期的修为。”(PS:境界:炼脉,启灵,筑基,凝源,养魂,磨心,问道,求道,化道)
“如此么,宗门弟子筑基以下如凡人,而我凝源境现如今亦是筑基中期修为,而且不知……”说话的男子一顿,“各位长老可否如往常一般修炼?”
马清远四人闻言面色一变,分别施展自己的功法,运转过后心中惊疑不定,无法修炼!须知我辈修士,不进则退,更何况,身负血海深仇的他们比以往更迫切需要力量!
四人交换眼神,均摇了摇头,马清远见此,心中一片悲哀,竟是跌倒在地,眼中血红一片,口中喃喃:“我上清宗传承万年,竟快到传承断绝的地步了吗?……”
万年大宗,一朝破败,携宗门至宝逃离,这在整个修仙界的历史中是屡见不鲜的事,可发生在上清宗上,却是往日至交好友、心腹子弟、敬重师长一一死尽,仙门宝物尽数易主,往日生活、修炼的地点无不沾满宗门子弟的鲜血,不屈者受尽折磨而死,屈从者为奴为婢,前代宗主战到力竭而死,当年七峰鼎立至现如今二峰尚存,数十万弟子、千余客卿、百余长老只余数百人!何至于此,竟至于此。
缘何?宗门青黄不接,位高者手握金山,德不配位;有天赋者,于沙砾中埋藏;耍弄手段者,于言笑中攀高;宗门上下其心各异,私利己身;老祖坐镇之时,却是无妨,但上清宗磨心境老祖问道,心魔焚身,道消身陨,梁柱就此坍塌。就此,上有三个万年大宗虎视眈眈,下有无数宗门欲取而代之,然后便是群起而攻之,瓜分资源,争抢宝物,甚至门人的尸首都沦为谋取奖励的工具,心智不坚之辈在强大的敌人身下俯首称臣,还不忘行背刺之举。于是,上清宗败忘,携至宝炎阳鼎溃逃,恰逢遇到千年难遇的道源溢散才得以逃脱。
话说回来,新任宗主敖江见马清远如此颓废,只得开口安慰道:“马长老,不必如此伤心,这里的黑夜有异不若到明日再行尝试,若是到此地不可修行的地步,我们仍可再动用炎阳鼎转移,宗门遭此大难,正值用人之际,还需要四位长老带领我们走出危难,延续我上清宗万年传承,马长老你万万不可轻言放弃。”
马清远闻言,平复了波动的心弦,开口道:“我一时失言,还望宗主莫怪,只是想到上清宗沦落至此,心中难免悲痛,唉!”
“我们逃亡时遇到道源溢散,现下的位置与计划出现了偏差,如今才沦落到这个地方,也幸得遇到道源溢散,我们才得以逃脱,便知天无绝路,往日的辉煌未必不能重现,事到如今只得走一步看一步,方才各位长老出去探查时,我已命人将门人弟子的尸首收敛,师尊陨落之时将炎阳鼎交付于我,嘱咐我带着师门转移,赵宗主战死前令我继任宗主之位,我愧对师尊与赵宗主,一未能将上清宗门人弟子与宗门宝物全部转移,二未能带领门人转移至预订地点,三便是实力不够仅达凝源未能服众,四是全宗死战未见我的身影,此我四大罪,在此我卸任宗主,待到明日,举全宗之力选举新任宗主,还望各位长老宽宥我的不堪大任。”敖江言语悲戚,话音刚落,挺拔的身躯俯首跪下。
眼前的四位长老见此神色动容,回首的马清远迅速的将敖江扶起,道:“我等能活下来,全是因为敖宗主的不辞辛劳甚至耗损寿命御使炎阳鼎,前三罪何来?至于罪四,宗主继我上清宗磨心老祖传承,何人敢有所言语?万万不可因一时之气,而有负赵宗主与磨心老祖的嘱托。”
敖江闻言,却是惆怅地摇了摇头,把身子背过去,只道:“马长老,我意已决,明日选任新宗主,我宗至宝炎阳鼎需我神魂清明持四方令牌方可御使,四方令牌交由四位长老保管。让我在这凉亭中静上一静吧。”话虽至此,马长老还想上前一步,却被他身旁的秦长老阻止,秦长老开口道:“便让敖少主静上一静。”马清远听闻此言,双目微微增大,他向后望去其余两位长老皆是点了点头,于是再不发一言,随后,四位长老拱手一拜离去。
许久后,黑暗中,在敖江的身旁浮现出另外一道身影,身影才刚现身,跪伏在旁,若几位长老在,定能分辨出这是养魂境强者!
“主人,为何要交出炎阳鼎的部分控制权还有宗主之位?”
敖江却是细眯着狭长的双眼,言语中略带嘲弄:“四位长老,只一人服我,且大抵因前任宗主之谊,方才我亲自为同门收敛尸身,那些个核心弟子全部冷眼旁观。而且,师尊的突然陨落才招来各宗门的肆意侵犯,他们岂会没有责怪之意?既不能服众,要这宗主之位自取其辱?而这至宝,呵,非我莫属。落魄的境遇,反倒令人生出平日不该有的心思,这是人之常情。你明日再去周围细探,若实在贫瘠,只能再次转移了。注意不要惊扰四位长老。”
“属下遵命。”
李山的家中,临山村的村民们早已缓过方才的惊悚,此时已经吵作一团。有人言仙人天降,有登天之幸;有人言祸福难料,应早日离去;有人言妖魔作乱,应缴纳更多的祭品以求仙神保佑。最后在众人的商量之下,明日天亮便携带祭品去巨鼎上供,毕竟无论仙神或是妖魔,都是临山村招惹不起的存在,总之,先供上一供。众人虽商议好,但面上的神情都显出担忧,也没有一人敢独自离去,渐渐的人声歇下,村中年幼的少男少女都在长辈的安抚下熟睡。
而李山怀中的李一,如梦中呓语般,吐出几个字:“阿爹,俺想做仙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