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新网址:www.00sw.cc

加入书架 | 推荐本书 | 返回书页|手机阅读

00书屋 -> 现言小说 -> 茕茕京都行-> 第十一章 婚约
换源:

第十一章 婚约

上一章        返回目录        下一章

      连枝再次醒来时,发现自己在一处监牢,大概十平方有余,地上由石子铺就,十分干净。既然自己没有死还活着,那苏晓生想必也还活着。

很快连枝的想法就应验了,苏晓生不仅没有生病还生龙活虎。身着一沉不染的白袍,好似是比前几日更精神许多。

“你怎么没事?”连枝抓着衣角。

“你不应该先关心一下自己的处境吗?”白翎给苏晓生搬了一柄椅子,苏晓生撩起袍子好整以暇地坐下,然后拿出了那枚顶针。

“既然你都已经知道了,为什么没有杀我,还留着我做什么,我的爹爹被你们朝廷的人抓了,生死未卜,你已经从我身上得到不了什么。”

“与其给柳风扬和平南侯卖命,你不如信任我。”

“你有什么办法承诺,我凭什么相信你。”李连枝抓着监牢的木板。

“你没有其他选择了。你如果愿意去平南侯那探听消息,我可以饶你一命。”

“我的身份已经暴露,平南侯不会相信我了。”

“恰恰相反,平南候现在很信任你,因为苏晓生真的命悬一线。”苏晓生站了起来。

“王爷现在对外称病,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。”白翎说。

“好,我答应你。”

连枝不曾想过自己来到京都,会卷进这样大的阴谋里,只想着做个普普通通的百姓,开一个小店铺,赚一些钱,但是自从进了鸿绣坊,一步又一步的,在不知所谓时就做了许多事情。是为了证明自己吗?

她晕晕乎乎地走在大街上,熙熙攘攘的人群在叫卖,在赶路,没有人知道身边这个小姑娘刚刚从地下的牢狱中释放出来。

大街上的阳光刺眼,如果连枝清醒的话,一定能够发现身后有一个人朝她跑来,并且手持利刃,而她好几天没有吃饭,根本没有什么理会了。

白色的刀子插进肺腑,她感觉到一阵钻心的疼痛,就倒在了天仙阁门口。而那凶手的身影十分熟悉,高挑纤瘦正是长宽。

正道是螳螂捕蝉,黄雀在后,长宽飞奔而逃,路过巷口时,却被一戴着青面獠牙面具的人以手刀敲晕,装进麻袋。

在接下来不到一刻的时间,京都最豪华的酒店敛花坊五楼多了一位女客,京都最阴森的监牢蚀骨司多了一位男客。

长宽早上时分,刚刚进了平南侯的监牢,答应平南侯刺杀连枝,结果晚上就被苏晓生保护连枝的人逮到,丢进了蚀骨司。他本和姐姐约定好要晚上一起吃馄饨,现在心急如焚。

“放我出去!”

事情还要从几天前说起,自从苏晓生被下毒成功的消息传回了平南侯府。平南侯就在城中寻觅一人,和连枝有过节的,借她的手去将连枝做掉。

找来找去,就找到了偷连枝包袱的长宽头上。

“这长宽是个什么人?”

“回侯爷,长宽是京都的混混,平时以偷盗为生,武艺还不错,但是树敌不少,所以没赚多少钱,刚来京都时偷了李连枝的包袱,李连枝报了官,现如今长宽在家中闭门不出,全凭他姐姐在外卖包子为生,最近她姐姐卖包子被纨绔盯上了,长宽总是和他姐姐一同出摊。”

“这样一个无亲无故又有弱点的人,再适合不过了,去办吧。”

长宽本在街上走着,姐姐卖包子十分无趣,他见摊上没什么大事,就找了一处胡同解手,却直接被人从后面套了一个黑色麻袋,一下子失去了视野,再睁眼时已经是到了一处府宅。

“你们要做什么?”长宽虽然心机颇深,但是尚且年少,对突入其来的变故有些慌张,但是听了眼前练家子的陈述,他逐渐兴奋起来。

“假如我杀了那女孩,你当真能够给我一百两黄金?”长宽盘算,假如有了这一百两黄金,姐姐不用在街头卖包子,也不用去林府帮差,受那林府纨绔公子的调戏。

“假如你能够办成,你还有几日时间准备,五天后的日落之前,侯爷要听到消息。”练家子甩了甩手中的票据。

长宽回到家中就开始物色趁手的工具,锄头不行,太过招摇,镰刀不行,用起来不便,拳头不行,不能一招致命,思来看去,也没有寻到合适的。

“长宽,你看看谁来了?”长宽的姐姐从门外回来,还领回来一个满脸都是大胡子的人。

“啊,费青叔叔好。”长宽满脸堆笑,他从小就害怕这个人。三岁之前,长宽都是和费青生活在一起,长宽是费青在街边捡来的孩子,后来又捡了费青的姐姐芳儿。等他们年纪大了一些,就在京都边的小巷子里为她们安置了一处房屋。费青平时并不会来这和她们住,他是一名游侠,常年在外流浪,偶尔接一些送镖的活计。

“长宽,你在做什么?”费青看着厨房里面的刀剑斧锤都被摆了出来,皱起了眉头。

“我看家里这些用具都钝了,用起来不方便,就拿出来磨一磨。”

费青一个字都不相信,他自西山出来,那里住了一对老夫妻,二人都驾鹤归去,周边的人说,只见一个年轻小伙子来过这里,身形和长宽相似。他不愿意相信自己养了豺狼,但还是想要调查一下,所以才来这里看看长宽最近在做些什么。

“叔叔,别站着了,屋里面坐,我给你们烧几个菜,好久不来,一定要好好尝尝我的手艺。”芳儿见气氛有些尴尬,但是不明所以,想来是他们有话聊,就将他们都赶到屋子里坐着聊。

“你最近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吧?”费青并不客气。他当年曾将长宽交给一对老夫妇寄养,但有一年他回来,那对老夫妇就……无奈之下,他只好将长宽带回自己置办的屋子,后来长宽和他遇到在街上乞讨的芳儿,这许多年都相安无事。不过最近费青心里总是十分紧张,也许是某种直觉,这个家或许要出事了。

“没有啊,费叔叔,这能出什么事情,您常年不在家中,我们过得挺好。”长宽笑着说,当真像个普通农户的乖孩子。

费青即便隐约觉得不对劲,苦于没有证据,只好叮嘱几句吃过晚饭就离开了。直到几日后长宽被抓进蚀骨司,他才知晓出了大事。

长宽固然是犯了大罪,但是他不能够让他呆在蚀骨司成为人不人鬼不鬼的杀人机器。

“大人。”蚀骨司当差的小武走过来。他对着戴青面面具的人微微作揖。

“不必多礼,今天关押进来的犯人呢?”

“被我们关押在天字一号牢房了,是上面要的人。”小武小声说。

“哦?是哪位要的人。”小武朝着南面抱拳高举。

“这小子,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。”戴着青面面具的人正是费青,这世间知道他真实身份的寥寥可数。他在心里思考后,大概知道了长宽的处境。

“带我去看看他。”费青说后,小武就带着他往天字一号牢房走去,这间牢房身处黑暗之中,关进来的人多数时候重见天日时会短暂失明。

“这上面怎么说的?”费青看着小武的身形和样貌,倒是和长宽颇为相似。

“说什么呀,一个平头小百姓,上面的人可不在乎他的死活,直接说关进天牢,死了就埋,估计也没几天活头了。”小武说。

而此时费青杀心已起,趁着无光之时,一刀劈向小武。过了好一会儿,黑暗的牢房里传出一个低弱的声音。

“谁,谁在那。”是长宽,他不仅听见了来人的脚步声,还听见了自刀尖的血珠滴到石子路上的声音。

“是你家的世交,你爹爹临死前托我照看你。”费青压低了声音换了一个声线和长宽讲话。

“你快带我走,这里太黑了,我害怕。”长宽紧紧抓着监牢的木头,声音带着哭腔,他没有说谎,从小他就怕黑。

费青三下五除二地将监牢门打开,将小武的尸首划花了脸拖了进去。又将长宽一把敲晕,装进麻袋,出了蚀骨司扔上一匹快马,两人向倚月山的方向疾驰而去。

连枝在敛花坊醒来时,听见房外有人影,在小声说话。

“她没有被伤到要害,刺得不深,我包扎了一下,三五天就可以下床了。”

那是郎中在讲话,那外面那个戴着冠的人是谁?连枝看着那人影朝床边走了过来,赶紧闭上眼睛。

“别装了,我都看到了。”一个熟悉的声音传进连枝的耳朵。

“是柳风扬!他来做什么?为什么要救自己,杀自己的不就是他么?”连枝睁开眼睛,柳风扬那一双丹凤眼映入眼帘。

“苏晓生要杀你,平南侯要杀你,但是出于个人原因,我想要救你一条命。”柳风扬离连枝太近,空气的不流通让她喘不过气来。

“你离我太近,我喘不过气了。”连枝说。

柳风扬好整以暇地坐直了身体,拢了拢散掉的外衫,慵懒得像一只波斯猫。

“我救你自然有我自己的道理。”
没看完?将本书加入收藏我是会员,将本书放入书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