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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0书屋 -> 科幻小说 -> 超神武战记-> 第33章 创纪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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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3章 创纪元
- 迪普里奥号医务室，医官伊芙琳和朴世勋分立在手术台的两侧，阿煜正全身赤果，被固定带绑在了手术台上。
不知是因为手术台太过冰冷，还是心理过于紧张，即便两手都被人紧紧攒住，阿煜仍控制不住地直哆嗦。
“阿煜，你确定已经想好，决定这么做了？”
此时的朴世勋眉目紧锁，脸上写满了担忧；另一侧的伊芙琳也是第一次，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阿煜身上。
当然，边上的数台监测仪器也由她负责。
“阿煜，你一定要想清楚，整个过程用时无法预估，而且开始了就不能停下。”
身为医官，伊芙琳始终无法完全放下心来，因为这个即将到来的手术可谓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，完全是为神武者量身定做的。
“过程里一旦你承受不住痛苦，精神首先就会溃散，紧接着是你的生体机能，会因为神经承受不住压力而崩溃。”
“你一定要想清楚。或许......或许......”
伊芙琳实在说不下去了，虽然这是第一次实际手术，但相关资料已在早前看过，成功率之低，造成的后果之惨烈，让人不寒而栗。
她很想安慰阿煜，良心上却又不允许她欺骗，仅此一条路，别无他法。
“世勋哥，琳姐，你们放心吧，我已经想好了。”
眼前这两个刚认识没多久的人，此时的真情流露决无半点做作，这就已经给了阿煜莫大的鼓励。
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，便直直看向天花板，似有无限憧憬般说道：
“虽说你们也是受人之托照顾我，但我也不能总是依靠你们。”
“我必须自己强大，这样才能完成属于我的宿命。”
“你们已经帮了我很多，可以的话，我也想拥有能帮你们分担的力量，还有其他关心我帮助过我的人，我......想保护她们。”
旁边的伊芙琳早已屈身掩面，抽泣不已。朴世勋则让她倚在怀中，一手轻抚着她的后背。
仅仅17岁的少年，居然能说出这样一番话来，更有如此坚定的觉悟，不能不让人钦佩。
“坚强点伊芙琳。”
朴世勋柔声安慰道：
“阿煜兄弟还指望我们在背后支持他呢。”
重重地点了点头，拭干了眼角的泪水，平复了下心情的伊芙琳又恢复了昔日的干练，对仪器做了最后的调试。
手术正式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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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明明没事，你们怎么都醒那么早。”
帕斯卡伸着懒腰，双眼惺忪地走进简报室。
简报室不大，零散的摆着一二十把椅子，周围的光线较暗，正中的荧幕上正直播医务室中的画面。
雷蒙懒散地趴在椅背上，凉则翘着腿端坐着，而修则站在离荧幕最近的侧面，面无表情地盯着画面。
“呦，帕斯卡，你不也醒的挺早吗？”
听似玩味的一句话，雷蒙的本意是在于队友间的默契，是以，并没有发生吵闹。
“凉，你说他能挺过去吗？”
“啊？”
真是破天荒头一遭，一向看不惯阿煜的帕斯卡，此时竟圆睁着双眼，目光中毫不保留地流露出紧张和焦急。
看来是自己格局小了，平时打打闹闹，真要发生点什么事，大家都还是会拧成一股劲的。
凉不由地微低下头，暗暗自嘲，便平心静气地说道：
“之前的手术资料你也看过，所以我不能说什么。只是......我相信他可以做到。”
“是啊，我们都知道手术失败会发生什么，可是......为什么......明明他那么弱，可还是要坚持......”
或许是联想到资料片中，那可怖的场景，或许是无法承受自己队员发生的不测。
帕斯卡紧紧攒着拳头撑在两膝，努力不让眼眶中的滚滚泪花落下。却感到肩头有一股力量传来：
“帕斯卡，我知道你心里不忍。但现在不是哭鼻子的时候，就像凉说的，我们要对他有信心。”
粗重且沉稳的嗓音，不用说是雷蒙，可惜这虎背熊腰的男人，是一点都不会调节气氛，上一秒还在安慰，下一秒就变成：
“失败的话就是少儿不宜，如果你觉得心里不舒服，那我可以把胸膛借给你，来吧，别憋着了，尽情地哭吧。”
啪！
“给劳资去死！”
毫不意外地，帕斯卡暴怒地一拳砸在雷蒙脸上，直接把那脸横肉揍得扭曲成一坨，人也几乎反倒在地。
“这里太闷了，我出去走走。”
低垂着头，帕斯卡走了出去。歪坐在椅子上的雷蒙竟一点怒气都没有，目光中流露出一丝莫名的同情。
凉则是微微叹了口气，无奈地摇了摇头。
唯有修，自始至终都面无表情地立在原地，仿佛已与周围环境形成一体，无人发现。
看似尴尬的气氛，其实大家心里都清楚，帕斯卡只是放心不下，犹豫再三，才借口出去透气，实则是想去医务室。
别看他对阿煜总是一副冷漠不屑的表情，可心里早已将阿煜当作是自己的战友。
不光是雷蒙，凉也知道，帕斯卡已无法再承受失去战友的打击。
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
“啊！啊啊！啊啊啊！”
手术台上，阿煜全身的肌肉紧绷，不知承受了多少压力的神经将他的身躯抛向空中，又重重落下，反反复复，就是无法挣脱束缚。
撕裂般的疼痛不仅反映在肉体各个部位，脑子里更像是被棍子来回捣搅，瞳孔也是时而聚焦，时而涣散。
从手术开始的每5秒反应一次，到现在还不满3分钟，就已经接近每秒一次，这种无以复加的痛苦，简直骇人听闻。
其他人隔着屏幕，帕斯卡隔着道门，即便听得看得再真切，都远不及朴世勋和伊芙琳，这两个在场当事人受到的震慑。
到底是什么样的手术，是仅为神武者量身定制的呢？
在舰长办公室的书桌上，正躺着一份名为“创纪元”的计划任务报告。
其中就写明了，此计划是针对提高神武威力而做过的实。
林林总总上千条，而总结下来只有唯一一种可靠性最高的，反反复复测试了几十次，但都没有成功，那就是——剥离。
顾名思义，就是将已经融合了的神武，从神武者身上剥离下来。
听起来好像是在意识中加一道无形的屏障，将两个不同的精神力阻隔开来。
可实际上，却是彻彻底底地分离。
“神武一旦与宿主发生共鸣，除宿主死亡外，几乎不可能成功剥离”的词条写在报告最后，显然是无一成功案例。
正如伊芙琳开始时说的，一旦手术失败，神武者会在无尽痛苦的折磨下，灵魂泯灭，爆体而亡。
报告中还有条重要信息，也是绝对会让全星系为之震颤的，那就是提到的失败案例中看出，神武者并非只有阿煜一人。
不管怎么说，手术已经开始了，要么成功，要么失败，没有第三条路可选。
“啊！！！”
“疼死我了！不......不行......我受不了了......”
“世......世勋哥......我求......求求你......杀了我......”
整个人犹如从水里捞出来一般，阿煜的汗水不住地从手术台上低落，气息已变得微弱，目光也早已涣散。
之前逞什么强啊！
完全出乎阿煜的预料，这种痛苦简直不是人能承受的，起码不是他能承受的。
“你......你不杀我......那等我......等我撑过去，我就......杀了你。”
仿佛杀父仇人般死死盯着朴世勋，阿煜几乎是用尽全身仅有的气力，这才好不容易说完整句话，便又重重地摔回到手术台上。
“你们......你们都不是......不是好人！全都要死！”
似是回光返照般，阿煜竟又咆哮道，这一声可谓中气十足，完全不像奄奄一息的样子。
不知是因为愤怒导致，他的身上竟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金光。
所有的监测仪器都在同一时间警报大作，各项指标都以极快的速度攀升，很快就要到达临界点。
这是神武之力的被动响应！
剥离，是以特殊的能量力场，直接作用在阿煜的脑部，也就是他的意识世界，这就直接将沉睡中的诺亚唤醒。
“加大力场输出！”
随着金光越来越浓厚，手术台也随之发生了剧烈的颤动，眼看神武即将暴走，朴世勋毫不犹豫地向伊芙琳命令道。
“不行！他会死的，他真的会死的！”
“现在是关键时刻，如果不这么作，阿煜他就真的要被吞噬了。”
医者仁心，但现在并不适用。
在朴世勋的强硬下，伊芙琳只能无奈地照做。
一时间，撕心裂肺的哀嚎，又一次响彻整个房间。那浑厚的金光竟也快速地散去。
“啊！你们这帮畜生，我......我不会就这么简单剥离的。”
阿煜疯狂地摇晃着脑袋，早已扭曲变形的身躯在有限的空间中张牙舞爪，口中更是含糊不清，却字字灼心的咒骂着。
“阿煜！阿煜！你这个懦夫，你忘了我和你说过什么吗？”
见朴世勋和伊芙琳不为所动，阿煜竟愤怒地开始口诛自己：
“你只要相信我就可以了，我可以给你一切。”
“啊！！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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意识世界。
“嘀嗒！”
一颗晶莹的泪珠掉落在脸颊，仰躺着的阿煜微微睁开双眼，映入眼帘的正是那张熟悉英俊的脸庞。
诺亚正悬浮在空中，那颗泪珠似乎就是从他眼中落下，却并不见泪花翻滚。
“你讨厌我吗？”
诺亚语气幽怨地问道。
“不，我喜欢你。”
阿煜无力起身，但脸上还是自然地露出微笑。
“那你为什么要这么做？为什么你不听我的，而要相信他们？你知不知道，我可能会就此消失，你还坚持这样做吗？”
三连灵魂拷问，要是放在以前，阿煜可能早早就自觉地交出控制权了，可现在他却没有再逃避。
抬起双臂，阿煜的双手捧住了诺亚的脸庞，温柔地说道：
“诺亚，谢谢你！你已经帮了我很多，但这是我自己的路，我必须自己走完。”
话语间，两人的位置调换，变成阿煜悬浮在上，诺亚仰躺在下。
“我并没有放弃你，相反，你永远都是我最信赖的伙伴。现在，你好好休息吧。”
阿煜祥和的语气中没有一丝波澜，却让对面的诺亚惊讶地瞪大了眼睛，像是想明白什么似的，随即也变得平静。
不知何时，身下出现了一个半圆形物体，将诺亚盛在里面，似是意识到下一秒会发生什么，诺亚不禁开口问道：
“我们......还会再见吗？”
“当然，你说过的，我是你，你是我。我们不会分开。”
“嗯。我等你。”
金光一闪，物体的另一半闭合，像是一个光球般将诺亚彻底包裹了起来，随即消失在意识的海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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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术台上，阿煜的身子已经停止了痉挛，扭曲错位的关节恢复如初，气息微弱却很平稳，仪器上的各种指标也回归到正常范围。
“成......成功了......我们成功了！”
随着伊芙琳从仪器上确认过数据，所有观看直播的人都在同一时间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，阿煜没有死，他挺了过来。
“臭小子，害劳资白担心一场。”
一直守在医务室门外的帕斯卡，也是掩饰不住激动的心情，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埋怨着，心里别提多高兴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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