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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0书屋 -> 玄幻小说 -> 朝尽-> 第十四章 幽明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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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四章 幽明谷
- 张子琰按江猎所讲,心中默念心法,“心神所引,天地为终,道与韵定,真元自清。”
他逐渐感受到神魂与天地道韵,牵引自然,聚于笔尖。
墨落,韵起。
古朴雄浑之道文被写于纸上,一笔一画皆通天地,一撇一捺皆是道韵。
张子琰以神魂塑道文之韵,“裂”字,其韵应当刚烈喋血。
写或刻道文都是极费心力,消耗神魂,一滴滴汗从额头滑落,张子琰顾不上擦,接下来就是最后一步:把字与道韵与道文之韵联结一体。
所有步骤都需要在写字的过程中完成,或者说所有步骤是一个整体。
当最后一笔落下,仿佛天地间气息聚于一点,符纸上泛起淡淡光芒。
江猎松了一口气。
温桥目瞪口呆,她从学道文开始,足足用了一个月才能写出第一个道文。
不等江猎和温桥反应过来,张子琰已经开始写第二张了。
这下不止温桥呆住,江猎也惊了。
他现在连写几张低阶道文倒是可以,但谁家初学者上来就写好几张的?
就连温桥这种天赋,写完第一张都睡了一整天。
就她第一次写完那个状态,神魂枯竭气息虚弱,别说写第二张,多看一眼就会爆炸。
这币崽子歇都不带歇,直接无缝衔接啊?
第一张足足写了一个时辰,第二张子琰愈发熟练,落笔变快,字迹也明显比第一张好太多。
这一张只用了半个时辰。
张子琰敲了敲脑袋,从脑海深处传来阵阵疼痛,他再次拿出来一张符纸。
“……?”
这次明显比上次更快,但张子琰也快明显状态不好,握笔的手也在颤抖。
在江猎和温桥的注视下,这次他只用了一刻钟。
随后直挺挺倒在地上。
江猎皱起眉头,从他的药瓶里再取出一枚丹药给他喂下。
md,这币崽是故意找我刷药呢?
这药是在周朝古墟学府求学时要好的同学、现在周朝最尊贵的炼丹师几年前给他炼的,虽说自己去找他要估计还是能要到,但江猎不愿为这种小事麻烦他。
他眯着眼往瓶里看去,就剩十枚了。
按张子琰这个刷法,一个月之内就给他刷完了。
江猎现在甚至怀疑这小子是不是谁派来整自己的。
回头瞥见温桥偷偷摸摸要溜出去,江猎咳了一下。
“明天交给我二十张。”
温桥打了一个寒噤,她张了张嘴,最后也没能说出一句话。她知道,她和张子琰间已经隔了一层可悲的厚障壁了。
只能在心中祝福张子琰:
你卷尼玛呢。
……
张子琰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,反正醒来时神清气爽。
睁眼第一件事,看看温桥是不是又在发癫。
还好,没有。
倒是桌子上已经摆好了笔墨纸。
老江……不是,江老真贴心啊。
他坐在桌前,打开《道文录》,好奇地一页页翻看着。
这些道文都是古字,奇形怪状,有些像甲骨文,却隐有不凡气势。
每一个字都有对应的当代文字注释。如第一页的“裂”,后面还写着道文的作用。
翻了十几页,张子琰见到了个字:火。
不得不说这小火苗画的还挺形象。
正好想练练手,张子琰拿起笔。
这次不像上次有江猎给他演示,“裂”的道文之韵可以直接抄作业,“火”的道文之韵需要他自己去揣摩。
《道文录》上的道文只是发挥不出效果,该有的道韵、道文之韵都没少。
按张子琰自己的理解,道韵就是一张纸,为接下来的步骤提供主体,而道文之韵则是在纸上作的画。
这个画也可以略有不同,但大体上需要一致。
张子琰用心感受其中技巧奥秘,直到一上午过去。
这一上午他写了不下十张,才终于写成一张。
难度明显比“裂”大。
而越到后来,铭刻越难,写符箓这种一次性的消耗品就很不划算。
因此在道文鄙视链中,符师在底层。
地位最高的自然是将道文铭刻于武器之上的刻师。有了道文的武器也就是道武。
不过在前期,符箓还是有很大优势的。
等到以后成为数一数二的符师刻师,张子琰都不敢想自己能赚多少钱。
日落西山,夜至。
传来敲门声。
张子琰将最后一笔画完,擦了擦额头的汗,放下笔开门。
“张兄,好久不见。”苏寒笑道。
“苏兄?贵客临门啊,进来坐。”
苏寒摆摆手:“我刚修炼完,准备回府上,顺道来看看你,就不进去坐了。”
他忽然看见屋内的符箓:“张兄,你在学道文啊?”
张子琰点点头:“学了有一段时间了。”
就是老头疼。
他忽然想起来自己晕倒时迷迷糊糊记得江猎给自己喂过什么药丸,似乎挺有用的。
“苏兄,你知道什么药能恢复神魂吗?”
苏寒:“这种丹药倒是挺多的,我明天来给你带一些吧。”
不准备要张子琰的钱了。
张子琰:“谢苏兄了,它贵吗?”
他不懂事,张子琰不能不懂事。
“还行吧,差不多一两一瓶,一瓶十枚。”
张子琰强颜欢笑:“确实,不贵。”
尼玛。
老子本来就二两多,这将近一个月花了三百多文铜钱,就剩了一两多。
但是话都说到这了,不买都不合适。
他摸出一两银子递给苏寒。
苏寒看出点什么来:“张兄,你那符箓卖不卖?”
“这也有人买?”
“当然,备些符箓在身上很有用的。”
张子琰把自己写成的四张“火”拿出来:“大概能卖多少?”
“一张少说五六百文。”
“这么多啊?”张子琰惊讶。
这卖完最少二两银子啊。
这辈子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。
……
祝余合上书,从刚进幽明谷到现在,已经十年了,今天是最后一天。
老人牵着马走来,他放下书,走出房间。
“老师,我走了。”
老人点点头:“我送你一程。”
说罢牵马走在前面。
山间秋浓,枫叶洒在树间,磅礴如墨,灿烂如诗。
走了许久,到山脚,崖前。
面前是高耸入云之山壁,一条如被仙人之剑从中劈开的裂缝被黑暗淹没。
两人一马走进黑暗。
“我还记得十年前……”老人似是自言自语,“我走尽幽谷,悟尽幽法。”
“息国大肆征战……你坐在血泊中哭泣。”
祝余轻笑了一声。
走过幽谷,光从外映来。
暗尽,渊明。
祝余牵起马,走向光。
“老师,待我读尽幽法,向您讨教明法。”
“嗯,记得给我带个徒孙回来。”
那少年读着幽法,骑马迎光去。
那老者读着明法,迈步回渊谷。